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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orner For This Night Elf

冬冬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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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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октября 07

Daily Colllection

中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让我们每人准备个本子,做摘记,每周上交检查。很多人都是临交的时候抄两段敷衍了事,认真的记了几周后,发现摘记的确是个好东西,记录下生活中不经意看到的点点滴滴,因为很多东西你可能不会再看到,但是总有想起它的时候。所谓Daily Collection,就当作摘记吧,记录下不经意扫过的文字。
 
联系上了色色和大仙,虽然大家都已经不是4,5年前了,但是那份感觉还在,那幅 大仙修理-晨光杂货铺-风间柜台妹 的影像还在。忙过这阵后,继续连载,不为了有多少读者,为了纪念那段青涩。
 
QQ音乐的淘歌,让我们可以自己组合专辑,跨越商业,歌手,语言,更纯脆的音乐,摘取几段文字记下来,不一定是我的心情,却都是真切的感受。
 
寂寞就是有人说话时,没人在听;有人在听时,你却没话说…… 
——《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
 
你知道生命里总有那么一刻,
一个声音,一个旋律,
或者一个微笑。
让你忘记烦恼。 生命是一场奇妙的旅程。
只带耳朵去旅行,
此刻,请忘记喧嚣。
——《若无你,年年岁岁亦是伤》
сентября 22

再转载--有一种爱,不能称之为爱情

有一种爱,不能称之为爱情[转载]
 
      有一个知己,相交甚深,但无缘成为眷侣,只是偶尔在电话里纠缠,说些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心知肚明的感情,云淡风清。
  有一个朋友,是亲密搭档,相互理解与信赖,而且惺惺相惜,业务与工作之余,心生赞叹,但无从表达。
  有一个网友,只通过电话,但心有灵犀,语言传递相知相解,在午夜相逢的快乐里,却只能思念,相聚在梦中。   
  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
  虽然有同样的心动,同样的怀想,同样乍然相见的喜悦、依依不舍的眷恋,但尘世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漂泊,发乎情,只能止乎礼。但依然可以在阳光下享受难得的温情,依然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心生柔情,依然可以相信自己的完美与可爱……在这些温柔的情愫里,依然,可以感受被爱。
  我们的世界,毕竟不仅仅有爱情。在岁月漫长的脚步里,我们更多对水色山光的眷恋。红玫瑰只有一朵,燃烧此生唯一的心情,而更多时候,空气与水都是恩赐,让我们享受生活。
  有一种真情,可以平静的相忘于江湖。君子之交,亦或萍水相逢,都可以默默的爱,默默的理解,默默在心里装满祝福,挥一挥手,让春草连绵,落红成阵。
  有很多爱,我们不能用世俗的方式承担,也不过聚散随缘,风雨由天,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
  就是有这样的感情啊,飘荡成缠绵而温暖的空气,就是在这样无心的眷恋里,我们认识自己也认识世间,就是有这样无缘而有情的瞬间。让我们轻轻地叹息,深深地爱恋,生命中白白的云,蓝蓝的天。
  虽然我们相爱,但我们,不称之为爱情。
 
转载xuxu的转载,一直以来,觉得xuxu在感情的理解上是朋友中最深刻的,虽然和他几乎没聊过什么,但是不影响对他的赞同。感谢乐乐,让我认识了这样的朋友。
сентября 16

转胖子的转-大话西游

胖子登了篇转贴的大话西游,我也转下,备份。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故事,叫做《大话西游》。
   世界是巨大的枷锁,你不得不重复自己或是别人的生活。记得长辈说过:年轻是一种罪过。他们说我们不成熟。真切地为自己的不俗喝彩,在深切的郁闷中,突然就看懂了《大话西游》的开头: 一位才华横溢又无法无天的青年(孙悟空),根本不喜欢世人摊派给他的大事业(西天取经)。他尤其受不了师父(唐僧)的唠唠叨叨,可世俗条规(观音)又不放过他。为让他悔悟,心甘情愿地去取经,唐僧和观音达成妥协:让他五百年后重新做人。 这真是一个宿命的开始。
  九七一师兄曰:“大学的孩子都是玻璃罐里养蛤蟆,前途光明出路不大。”再贴切不过。大闹天宫无非是大学四年的黄金时光罢了,找到工作走上社会任你盖世的才华浑身的个性也自有翻不出的五指山来压。只有戴上紧箍咒取经去,九九八十一难,做一个奇奇怪怪的佛。你别无选择。
  五百年后的悟空叫至尊宝,在五岳山从事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山贼。命运却要他扮演孙悟空,至尊宝只是个过渡罢了。蜘蛛精来了,白骨精来了,菩提老祖来了,牛魔王也来了……都是棋子,安静地立在命棋盘的中央。
  他的路线是早定好的:(1)一个人给他三颗痣(2)戴上紧箍咒(3)打败牛魔王(4)西天取经。可怜的至尊宝什么都不知道,认认真真做山贼,还爱上了白骨精,想和她结为百年之好。
  所有的事都瞒着他接二连三地发生。
  给至尊宝三颗痣的人是紫霞仙子。谁说的:总有一个女孩出现,让男孩最终成为男人。而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那简直是一定的。
  非常喜欢紫霞的开场白:“现在我郑重宣布,这座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那样的气贯云霄,像一个童话故事。
  而现实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属于你,包括你自己。也许我们就是为了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来到这个世上,因为年轻,所以押注于爱情。
  至尊宝拒绝了紫霞,他以为自己还爱晶晶。见到晶晶,他又发现紫霞才是真爱。命运一直在同他开玩笑:至尊宝忽然成了孙悟空,千辛万苦找晶晶又爱上了紫霞。而抉择是那样残酷:要打败牛魔王救紫霞,就必须戴上紧箍咒做回神通广大的孙悟空;而戴上紧箍咒就不能有半点情欲,只有取经去。
  为至尊宝不平:不明白在这样的故事里为何爱情总要成为牺牲品,干嘛不让周星弛携紫霞纤纤小手——走先!我曾无数次在网上反映过类似意见,搞得很累。爱情是那样美丽而脆弱,无法直面生活的琐碎和坚韧。哪段感情又没有绚烂的瞬间和艰难的长久,在一起就会幸福吗,未必。
  至尊宝挖开自己的心,看到了紫霞留在那里的一滴眼泪,毕竟曾经沧海过。 五百年又五百年,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地。人没能战胜命运,而人的尊严却在抗争中得到了肯定,人的情感也必将不朽。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大彻大悟。
  紧箍咒,圈住昔日的梦想,圈住棱角分明的个性。
  成熟是一个很痛的词,它不一定会得到,却一定会失去。
  永别了,激情四溢的花样年华!永别了,神采飞扬的青春岁月!永别了,同学!永别了,爱人同志!至此后漫漫长路我独行。
  望着荧幕上扛着金箍棒的悟空,忽地明白了本班男生什么自称光棍。向光棍行者们敬礼!
  全片最后一句台词是:“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哟,象一条狗。”
  罗曼蒂克、海誓山盟、生死相许……面对爱情这些都是琐碎,不值一提。
  爱情就是爱情,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能与爱情同在的只有生命,其他都滚一边儿去。
  你爱了,难道还不够吗?
  悟空爱了,不论晶晶还是紫霞,他都要将爱情进行到底。
  晶晶爱了,那个弃她而去的悟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人又怎会开心。”
  紫霞爱了,“谁拔出我的紫青宝剑,谁就是我的如意郎君。”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孙悟空会爱白骨精,八戒爱上了蜘蛛精。紫霞爱他至深,因为他拔出了一把剑。 
    故事里的人找爱人的理由永远千奇百怪:王子要用水晶鞋才能找到灰姑娘,薛宝钗要那有玉的人来配……可生活永远现实得多,芸芸众生,谁又能许谁一个未来,自欺欺人罢了。
  有理由也好,没理由也罢,可还是要爱。让我去,过程就是结果,无悔。
  爱无须掩饰无须矫做无须患得患失,只要像紫霞一样说:“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先亲我一下。”
  爱是身不由己。
  晶晶口中道:“我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心痛了。”可还是要为他拔剑与人拼命。
  至尊宝梦中也要叫紫霞的名字七百四十一次,不知道的人觉得紫霞一定欠了他很多钱。
  紫霞说:“就象飞蛾,明知会受伤也要扑到火上。” “我无力抗拒,向你狂奔去。”无可救药的痴迷。
  爱是奋不顾身。
  至尊宝对晶晶说:“你杀了我吧,我不希望你看我的时候心里却想着别的人。”
  晶晶以为:“都是骗我的。”跳下崖去。
  紫霞把身体挡在至尊宝面前,刺进牛魔王的铁叉里。
  一时间,以后的人生如何,大家都无所谓了。连那样宝贵的性命,也打算随时给爱情作了祭品。一个个一头扎进这情爱苦海,宁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爱深刻莫测。
  三十娘流着泪说:“想我春三十娘貌美如花,却跟这么丑的人有了。” 这是多少美丽自负的女子的宿命:心中的他是能文能武翩翩少年,枕边人却鼾声如雷大腹便便。谁敢说多年后眼望自己的丈夫不会有如此感觉,真不知幸福还是心酸。不过还是要为他挺身而去无限牺牲,像春三十娘为八戒放下断龙石与牛魔王同归于尽。
 晶晶爱悟空,至尊宝爱晶晶,紫霞爱至尊宝,“他爱你你爱我我爱他”,千古无解的方程。《白马啸西风》里说:“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又深深爱上了别人,能有什么法子?”
 所以紫霞说:“爱一个人原来是那么痛苦。” 晶晶找不到那个抛弃她的悟空(象不象殷离),告诉至尊宝:“你经过五百年回来要找的不是我。”当年被他推开的紫霞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他灵魂的最深处,而他却不自知。可紫霞死了:“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没有人猜得中结局,一切随风而去。
  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不懂爱情,懂得爱情后却失去了可以相爱的时光。
  最绝望不是他不爱你或他离你而去,最绝望是你忘记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你已丧失了爱的能力。
 请记住下面的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也顺便记住这段话的原版,在王家卫的《重庆森林》里:“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我希望它永远都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至尊宝第一次说这番话是骗紫霞,第二次说已痛不欲生。 总有一天,你会在灵魂最温柔的一隅为她重复这段话,为了你们即将封存的一万年。 “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不管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你都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出处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1014467.shtml,『天涯杂谈』十年前绝对看不懂的<大话西游>。网友回帖自己倒是有了很多共鸣。
сентября 10

a bad day

A bad day, filled with sorrow. One thing not so bad, I found this song, feeling peace, feeling blue.
 
<Behind Blue Eyes>
Limp Bizkit

No one knows what it's like
To be the bad man
To be the sad man
Behind blue eyes
And no one knows
What it's like to be hated
To be faded to telling only lies
But my dreams they aren't as empty
As my conscious seems to be
I have hours, only lonely
My love is vengeance
That's never free
No one knows what its like
To feel these feelings
Like i do, and i blame you!
No one bites back as hard
On their anger
None of my pain woe
Can show through
But my dreams they aren't as empty
As my conscious seems to be
I have hours, only lonely
My love is vengeance
That's never free
Discover l.i.m.p. say it
No one knows what its like
To be mistreated, to be defeated
Behind blue eyes
No one know how to say
That they're sorry and don't worry
I'm not telling lies
But my dreams they aren't as empty
As my conscious seems to be
I have hours, only lonely
My love is vengeance
That's never free
No one knows what its like
To be the bad man, to be the sad man
Behind blue eyes.
 
 
 
августа 27

點名遊戲

被怒怒點名了,第二次玩這東西,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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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
1.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日志里写下问题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你最不喜欢的问题,加上一个你自己问的问题,传给十个人,列出他们的名字,还要到他们留言板里通知他们----你被点名了.
2.这10个人要在自己日志里注明是从谁那接来的题,并再想一个题,传给其他10人,让游戏继续下去,不得回传.被点到名字的人会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美好的愿望会在不久的将来实现.
3.完成游戏的人要通知点你名的人
4.个人补充一条,本游戏纯属游戏,所以被我点名的朋友也可以不玩啦,没什么后果,呵呵,大家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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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果你和你的他(她)在生活中产生矛盾都不肯让步,你会怎么办? 
如果矛盾对等,我

2. 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幸福?
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详见《如果·宅》)

3. 你会经常追问你的恋人过去的感情史吗? 会对他(她)以前的恋人或喜欢过的人怀有敌意吗?
有时候会好奇,他主动说就顺便听听,不说的话就算了。 (同怒怒)

4. 如果曾经伤你伤的很深又是你最爱的人回来找你,你会回头吗?
应该不会,不过很少有人会伤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很深。

5. 真正喜欢的人会放手吗?
会。 (同怒怒)

6. 当你在面对你爱的和爱你的两个人的时候,你选哪个? 
都不选。

7. 一个人的长相会影响你是否选择他(她)?
肯定会,但不是特别大。

8. 遇到你真爱的人但他(她)不爱你,或者是他(她)有对象,你会放弃吗?
嗯,会的。 (同怒怒)

9.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唯一的人吗?
没有,感情没有绝对的。

10. 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可是却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会?
做朋友。 (同怒怒,另,和我在一起?作咩?)

11. 知道最后会伤得很深,还愿意付出真心好好爱吗? 
这问题实在答不了,太诡异。

12. 你觉得面相跟算卦可靠吗?
基本上不信。

13. 心疼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和平常一样,吃东西,睡觉,杀联盟。

14. 有没有可以回去的感情?
世界上没有可以回去的东西,因为时间回不去。

15. 会原谅曾经伤害过你的恋人吗(分手)?
看不太明白,可以吧。

16. 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后面剩不多题。。。

17. 你觉得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经历。

18. 有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恩,有的。 (同怒怒)

19. 你是期待未来还是想回到过去? 为什么?
科幻题?过去吧,回到过去就可以预知未来,多NB啊。

20. 如果中国允许同性恋结婚,你会和你喜欢的同性结婚吗?
不喜欢同性,更何况。。。救命。。。

23. 下辈子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做IT。

24. 如果对方说了很很伤你的话,你还会原谅他吗?
看是谁,看情况。(同怒怒)

25. 彼此伤害过还会做朋友吗?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同怒怒)

26. 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两个字和一个字。。。

27. 如果你同时喜欢上2个人,会怎么办?
喜欢两个人,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喜欢着呗。。。

28. 你觉得现在的你和五年前有什么不同?
胖了好多!

29. 你的男朋友喜欢上你的最好朋友,你会怎么办? 你认为你的最好的朋友该不该告诉你?
男朋友D没有。

30. 你会相信你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呢,还是相信你看到听到的证据呢?
后者吧。 (同怒怒)

31. 维持两人(男女朋友,夫妻之类)关系靠什么?
互相体谅、互相关心、互相理解。 (同怒怒)

32. 朋友怎样对待你,你会觉得无比开心?
理解万岁。

33. 你想要一个有着万能口袋的机器猫做好朋友呢? 还是想自己变成一个Superman?

怒怒你这问题也太可爱了吧。。。我想变成Jumper。。。
 
我的问题:
34. 你手机每天开机时间多长,为什么?
 
还是随便点两个人吧,Vicky和Jason,哈哈。。。乖乖答题吧

 

августа 08

十ヤ挟持 十一ヤ赐枪 十二ヤ残局

十ヤ挟持

急速冲了几步,就远远看到了正在被围攻的星盒。

她挥动衣袖,一阵阵旋风挥之而出,三大护法虽然厉害,却也一时无法靠近她。

但是魔法这东西是靠集中精神意念再配合咒语来发动的,意念的时间越长,施放出
的魔法威力越大。所以在这次战斗中星盒只用了两次杀伤力强大的魔法,也是因为
这个缘故。

而现在她被迫用出小型的魔法,虽能暂时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但魔法的威力实在
不够看。三大护法被小旋风卷中一下,也只是脚下有个趔趄而已。完全不会受任何
伤害。但是星盒此时已经疲惫不堪,眼看就要被敌人欺到近处了。

很快地我已经冲到了三护法身后,三人也察觉到了,其中两人回身招架,另一人依
然紧逼星盒。

“沙场雪”三大护法的实力的确不容小看,招数既快且狠,我必须极为小心地应
付,才能不被敌人抓住破绽。这时我也感觉到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好在对手似乎也
有些不支。

忽然,我左臂又中一剑,正好又伤在刚才重伤的地方,本来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这
下再次血如泉涌。此时枫应该正在帮助玉树应敌,恐怕无暇来为我疗伤了,但是我
不能后退,因为星盒需要我的帮助!

此时仙也在慢慢向我靠近,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用余光看去,刚才那些敌人依
然没有散去,似乎也没有人重伤退场,都围在仙的四周疯狂地向她进攻。而她身上
也多了许多大小伤口。

我继续应付眼前的对手,在他们身后可以看到星盒红色的长袍不停舞动,所挥出的
旋风,却越来越招架不住那一个护法的长剑。

两个女孩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而我却一个也帮不上,我好恨自己不能更强一些,
只能看着胜利渐渐偏向敌人一方。

忽然,再一次发生了我意料之外的情况,两个护法同时举剑向我砍来,听风声似乎
是尽了十成力,也许他们也因为打不倒我而着急了。我横枪向上弹去,心中暗喜,
马上想到架开二人的剑后立刻抢攻,他们冒失的进攻一定会来不及收招而被我重
创。但没想到的是,二人的剑精密地砍在一处,“当”的一声巨响之后,两柄剑虽
然弹开了,但是我精钢打造的枪头,竟然被生生斩去了一截!

我心中大惊,急忙向后跳开一步。星盒和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纨月!风风!

接着“嚓”的一声,星盒的衣袖被割去了一截,星盒一声惊呼之后,护法的剑已经
指住了她的咽喉。

斩断我枪头的两大护法也不再对我抢攻,反而退回到星盒身边,这下星盒被三人挟
制,恐怕万难脱身。

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停止,六个敌人六把剑,同时指住了仙的咽喉。仙无奈地
对我笑笑,然后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那边玉树正在苦战四名敌人,由于受伤的缘故且战且退,枫在他身后,也一脸焦急
地看着我。

停手!岭雪发出命令,与玉树战斗的四人也退开一步,不再抢攻。玉树气喘吁吁,
仍然持剑挡在枫的前面。

我强忍着左臂剧痛,看着岭雪。岭雪却面有难色,单手捂着右眼,血还没有止住。
他把目光投向挟制星盒的三大护法。

其中一个护法开口了:蓝骑士,这一仗,看来是我们“沙场雪”赢了。沙哑的声音
中带有几分得意。

我冷冷地盯着他:我看也未必,纨月还没有死,战斗就不会停止。

那护法冷笑了几声,说道:但是你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伴死掉吧?说着用剑尖在星
盒颈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

不要这样!岭雪说道,但是语气却显得软弱。也许是因为眼睛的缘故,但更可能的
是因为别的。

听着,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马上杀了那个战斧!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六人一起回答。我回头看着制住仙的那六人,每个人眼中都布满了仇恨。的
确,我们已经杀了他们十几个兄弟,有什么理由让他们手下留情呢?

先前说话那护法哈哈大笑了几声,对我说道:蓝骑士,认输吧。我们会让整个芙蕾
亚的人都知道,“五月”已经败在了我们“沙场雪”手上!

慢着!岭雪再次说话了:我不同意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取得胜利!我还要跟蓝骑士分
个胜负……

你住口!护法说道。岭雪不再说话。果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玉树昨天的
话是对的,三大护法已经挟持了岭雪。

现在,你们想怎样。我冷静地问道。

很简单,我们要蓝骑士当众承认我们“沙场雪”是芙蕾亚最强大的组织。有你的一
句话,想必芙蕾亚所有的战士都不会再有异议。

如果我不说,你们就要杀死星盒和仙了吗?

不错,如果你答应了,我可以承诺放她们二人生路,但是蓝骑士,你必须得死!护
法说着,眼光中布满了杀气:你一日不死,我们无法安心。

树林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我环顾四周。星盒的眼神充满了关怀;仙仙
也不笑了,皱着眉头看着我。玉树和枫的眼神都很焦急,但又无计可施。我知道此
时没人可以帮的了我们了。玉树要保护枫,无法去救仙仙,我想要救下星盒,看那
三大护法的架势,也是不可能的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了。我闭上眼,想起昔日所有美好的回忆,想起和战友们经历的
无数次战斗,无数个日夜……我不能让他们死去,即使我死后遭世人的唾弃,也一
定要保护他们。

你真的能保证不再伤害她们二人?

我们三大护法以生命发誓。

我把手中的断枪扔在地上,跟随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我答应你。
 
十一ヤ赐枪

等一下!

我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虽然已经猜到有人会阻止我,但是我没想到会是
他。

雷长老在村长的搀扶下缓缓走近。

纨月啊……你忘了我昨天对你说过的话了吗。雷长老缓缓说道。

所有的敌人都不说话了,注视着雷长老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站稳。

怎么会忘记呢。我暗暗琢磨着昨天的话。

如果你承认了他们是最强的,就意味着整个芙蕾亚的人都会承认他们了。他们想要
得到的东西,也就名正言顺地到手了。

雷长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我恍然大悟,再看三大护
法,都面露窘色,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岭雪此时也已经包扎好了右眼的伤,注视
着长老。我这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那把天空之枪,芙蕾亚最强战士的徽章。而
我风间纨月的生死,只是他们为日后打算而计划的。

雷长老,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插手,我们也不希望再增加无辜的伤亡。……相信您
也是。

长老不理会护法的话,继续对我说:纨月啊,其实我早该相信你。但是,也许是你
还太年轻的缘故吧,我总在担心,如果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会不太妥当。

我静静地听着,似乎忘记了所处的险境和刚才的困扰。

但是我必须承认是我错了,你的年轻正是你的财富。你的光芒因此而更加耀眼。这
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只不过是你的枪坏了,就如此气馁了吗?这是属于你的战斗,
不要轻易放弃啊。

属于……我的战斗?

雷长老继续说道:现在我送给你一把新的枪,希望你能发挥你真正的实力。

长老回头挥了一下手,村长提过来一把枪。

先前说到枪的时候,我看到三大护法表情僵住了。是啊,他们正是为了天空之枪而
来,如果现在雷长老把枪赐给了我,恐怕对他们来说就非常不乐观了。但是村长提
枪走过来之后,三个人的表情便恢复正常了,也没有加以阻拦。

那是一把很破旧的枪,比我原来用的更长,更粗,灰头土脸的,处处布满铁锈。看
村长的步伐便知道那一定是很沉的一把枪。

村长走过来,把枪交给雷长老。雷长老双手托起铁枪,我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雷长
老眼中肯定的光芒,便双手接过了枪。

它的比例构造和我之前的枪差不多,拿起来觉得挺合手,只是有点沉重的感觉,用
起来恐怕不像原来那样轻快了。

纨月啊……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们的。雷长老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和村长一起
慢慢走远了。你原来那把枪也是有所觉悟,才会甘心被斩断的吧……

我正在思考着长老话中的意思,突然觉得手中的兵器有点不对劲,它似乎正在积攒
能量,不,确切的说,是在从我的掌心吸取力量。我大吃一惊,但没有在三大护法
面前表现出来,只是盯着手中的长枪。

它开始有了温度,颜色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铁锈与泥土开始片片剥落,长长的锥
形枪头隐约散发出一股深蓝色的光芒,就像我的发色。我的力量仍然源源不断地注
入到枪内,这使得我感觉越来越疲累,但我依然强打精神,因为这把枪,使我重新
燃起了希望。

三大护法也开始发现了枪的变化,的确,那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枪头上显露出了远
古的花纹,在一层蓝光笼罩下,花纹的脉络显现出一种暗暗的金色。终于,陈旧的
外壳已经完全脱落时,它不再吸取我的力量,它已经完全苏醒了。看着这把崭新的
枪,它是那么美丽,又那么凌厉。我突然明白了长老的话,原来它是要引发出我真
正的实力。

三大护法已经明显乱了阵脚,岭雪也楞住了。带头的护法沙哑着声音喊道:那是什
么枪!难道会是……

事情已经由不得迟疑了!第二回合的战斗一触即发。

突然“嗤”的一声巨响,一柄剑穿透层层枝叶被抛向天空,那是玉树奋力抛出去
的!

所有敌人的目光猛地转向那把剑,本来被挟制的仙看准这一空挡,突然飞身跳起,
一招乾坤一掷毫不留情地砍向敌人,我挺枪飞速冲了过去。围住仙的那六人被巨斧
的气势震慑了,匆忙向旁边跳开闪避,但还是有个敌人被砍中了,整个右臂连着肩
膀被生生砍了下来,强大的冲击力把他崩出去好远。

我看准跳起来闪避的敌人,冲到近处一枪刺出,才发现这把枪虽然拿着感觉十分沉
重,但是刺向敌人时却感觉十分轻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长枪化成一道蓝色长
虹刺向敌人。

很快就有两名敌人被我刺伤了,鲜血把枪上暗金色的花纹染成了暗红色。

仙巨斧一挥,其他敌人急忙向后跃开。

我立稳了枪,回头望去玉树和枫的那边。玉树身上的伤已经被枫治疗的差不多了,
又从敌人手中夺下了一柄剑,接着砍倒了一名敌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

当的一声,玉树抛出去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那把剑此时才落到地上。

星盒呢!我猛然想起另一边被护法威胁的她,急忙向那边看去。
 

十二ヤ残局

星盒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说是没有表情,似乎也带着一丝悲伤,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天堂站在她的面前,全副武装,一手横剑挡在身前,一手横伸出去护住身后的星
盒。威风凛凛但是掩盖不住旧伤未愈的疲态。

三大护法面如死灰,不敢靠近二人,其中一人右手鲜血淋漓,剑掉在地上,还有一
人正捂着右臂伤口咬牙忍耐痛楚。

看来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刻,一定是天堂冲出来救下了星盒。我舒了一口气,不管
怎么说,优势再次偏向了我们这一边。

停止吧。我开口了:你们已经输定了,不要再增加伤亡了。

岭雪把剑收回鞘内,颓然跪倒在地上,面无表情。一道长长的伤痕划过右眼,半边
脸颊都鲜血淋漓。

仙身边的一个敌人第一个扔下了剑,转身向自己的首领跑去。接着,越来越多的人
扔下了剑,汇集到岭雪身边。

三大护法僵在那里,本来他们的实力要对付天堂和星盒也不是没有把握,但是看到
天堂的杀气,还有己方的状况,也说不出话来。

岭雪突然开口了:的确,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他抬起头看着三大护法:我不配再做
一个首领。这次抢夺天空之枪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跟其他兄弟没有关系。既然
我们失败了,我没脸面对死去的兄弟。更没脸面对我昔日的战友。

他站起来,向天堂走去。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他,空气再次沉寂了,血腥的气息也在
渐渐散去。

天堂,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很多事都是没有办法的。希望你能原谅……

天堂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但是没有说话。渐渐地,眼神里充满了友谊的关怀。

突然间事情再次发生了巨变,岭雪抽出剑,双手反向持剑高举过头顶,接着猛地插
入自己的胸膛,直至没柄,鲜血瞬间洒满了他身周的草地。

首领!岭雪!所有“沙场雪”的人都冲了过去,天堂也一步跨到好友的身边。但是
看他的伤势恐怕已经活不成了。

枫!我急忙喊道。

知道了!玉树和枫也冲了过去,枫看了看岭雪的伤势,又回头看着我无奈地说:他
的伤已经致命了,我能做的也只是减轻他的痛苦。我点了点头,枫开始念起咒文。

岭雪站在那里没有倒下,他看着身边每一张伤心的脸,缓缓说道:我已经不再是你
们的首领,别为我难过。这个时代是弱肉强食的,总会有一些牺牲者,我太懦弱
了……

他咳出了很多血,然后看着天堂:来世,我还要生在芙蕾亚,还要……还要做剑
士。……我们,还做兄弟吧……

岭雪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他还站在那里,勇敢的战士是不会倒下的。

天堂忍着眼中的泪水,轻声说道:来世还做兄弟。而且不要分开了。

“沙场雪”的人都已经流下了眼泪,有的是岭雪的亲信,已经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了。

我们也曾经一起战斗过。我对着岭雪的尸体轻轻说道:希望你得到安息。和你战斗
时,我感到很快乐。

玉树和枫也都很悲伤。玉树说道:当年是你送给我的那把剑,使我决心做个剑士。
枫也说道:谢谢你当年那样关心我,保护我。说着说着也流下泪来。虽然已经是八
年之前的感情,但到了今天依然每个人都没有忘记。

岭雪依然站在那里,听着每个人的心语。

仙仙坐在地上,静静看着这一切,也露出了少有的悲伤的表情。

三大护法对视一眼,转身想要离去。

慢着!天堂转回身,看着三人说道:我无法原谅你们刚才的行为。岭雪就是被你们
逼死的!

三大护法都面有愧色,一声不吭。

算了吧,岭雪也不希望我们再难为他了。让他们走吧,“沙场雪”还要靠他们三个
人呢。玉树说道。我也点了点头。

我们只跟随首领。一个“沙场雪”的人说道,说完面向岭雪单膝跪倒。接着又有人
说:没有了首领,“沙场雪”也不再存在了。接着也单膝跪地面向岭雪。所有人都
向岭雪的尸体跪倒,所有人都无语了。三大护法向岭雪的尸体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了。

“沙场雪”剑士团,五年前由岭雪一手创立。五年后的今天,随着岭雪的死,而一
起消失在芙蕾亚大陆。

七ヤ清晨 八ヤ杀戮 九ヤ奇袭

七ヤ清晨

天还没破晓,我就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村口,准备迎接将要发生的一切。

几位士兵跟随我出来,严肃地说:村长要我们听从蓝骑士的分配!

我看了看这几位士兵,都是二十岁的模样,也许是村里的青年志愿参加村卫队的。

他们还不懂得死亡的恐怖。

你们不要出来了,在村里防守好就可以了。

可是……敌人的数量听说会很多。带头的一位士兵说道。

敌人的目标并不是我们五月。我沉着地对他们说:他们其实想要挟持雷长老。所以
我需要你们帮我保护雷长老,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几位士兵同时立正,然后转身回村。我注视着他们离去,那位带头的士兵回过
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们终于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我笑了笑,觉得自己老了许多。我也不过才二十六
岁,有什么资格指挥别人。我能指挥的只有自己。

生存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我的理由是:保护。

生存的方式可以有很多,我的方式是:保护。

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我所关心的人们,我为了你们而强大。

我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我抬起头,看着坐在树杈上正对我笑的仙
仙。

早啊。她说,两只脚一荡一荡的。

哪有一个小女孩像你一样爱爬树的。我微笑着说。

那那那……还没有一个小男孩像你一样不爬树呢!

我又不是小男孩……我无奈地说。突然我想起了那个孩子,他恐怕也不爱爬树
吧……

就这样和仙说笑了一会,她就是这样,不论什么情形下都不会有一点的紧张和恐
惧,她不会对谁生气,也不会为谁伤心。她很幸福,因为她的单纯。

玉树和枫从后面走了过来,看起来都休息的不错。

老哥!枫亲热地和我打招呼:我的咒语又有进步呢!一会让你见识见识!

哈哈,我证明,的确如此。玉树还是一样开朗。

这时我注意到了远处的星盒,穿着一件鲜红的长袍,站在一棵树下,正远远地望着
我。我知道她在看着我。我想起了昨天与玉树的对话。

天堂不在,我来保护你。我心里暗暗地想。

阳光悄悄地蔓延过来,驱散了薄雾,照亮了一切。我看过无数次日出,而且我知道
还将看无数次。我从不认为自己会轻易死去。突然那孩子的话又仿佛在我耳边响
起:因为他们都会死。

我杀过很多人,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我们的双手沾满鲜血,却不迷惘。仙依然天
真,枫依然奔放,玉树的调皮在一天天成长为机敏,星盒……她也从未改变。虽然
我不了解她,真的不了解。我觉得即使有一天我可以了解任何人,我也无法了解
她。

因为他们都会死。那孩子这样说。是的,我们不会死,会死的是他们。我转回身,
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一些身影。

“沙场雪”的三十一人全到齐了,岭雪和三大护法走在最前面。三十一人都是剑
士。“沙场雪”是由岭雪一手创建的,但是内部一直不是很团结。三年前曾经有一
次内乱,是三个实力很强的成员要与岭雪较量,谁更厉害一些谁就做首领。比试的
现场没有人见到,但岭雪确实是逐个打败了那三人,保住了首领的位置,并授予那
三人护法的职位。岭雪和三大护法是“沙场雪”最强的三人,芙蕾亚所有的战士都
知道这一点。

村外是一片树林,但树并不茂密,只有零散的几棵,是决斗的好地方。

我们三大组织共存已经有五年多了。岭雪开口了:这次爆发战争实在是不得已的,
希望双方死伤的人都没有怨恨。

仙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到我旁边。玉树和枫也走了上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星盒还
站在远处。

“沙场雪”三十一人全部到齐。岭雪说道。

“五月”六人,天堂受伤无法出战,现在是五人。

岭雪有点尴尬:关于天堂的事……

没什么,不用解释了,用武器说话吧。

岭雪镇静了一下,挥了一下手。三十一人迅速变成一个半圆,“刷”的一声巨响,
三十一柄剑一齐出鞘。

林中很多小鸟被声音惊吓,纷纷飞走。

空气迅速变的紧张起来,我环顾了一下,其中昨天被仙砍断剑的那两人似乎来不及
换新的武器,手中还是拿着断剑出战。

战士都是不怕死的。我暗暗想。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八ヤ杀戮

突然间呼呼风响,原本安静的画面转眼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接着,几颗硕大的
陨石猛地划破天空,燃着火焰从天而降。“沙场雪”的人顿时惊慌失措,匆忙闪避
间,还是有不少人被砸伤烧伤了,队型立刻乱的不成样子。

上吧!我高呼一声。仙、玉树和我挥动兵刃飞一样冲入敌阵。星盒的“群星坠落”
法术已经为我们打开了局面,“沙场雪”在士气上已经先输了三分。现在该看我们
的了!

我格挡开两柄攻来的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敌阵后方,转回身,看到仙已经将一名
敌人砍翻在地,玉树也在三名敌人的包围下占尽上风。敌人虽然有三十一个,但真
正棘手的只有四人。我又荡开一剑,将敌人向前引了了趔趄,接着一脚踢中他头
部,那人应声而倒,接着我看到岭雪带领几名敌人冲了过来。

瞬息之间我们已经过了几招,岭雪的剑招并没有我想象的沉重,虽然他原来曾和天
堂是战友,但战斗的风格却明显不同,与天堂过招时,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带给对手
的压迫感。而岭雪的剑却轻盈而灵活,但又不乏稳重。

我用余光扫视了一眼仙的方向,只见她在人群中上蹿下跳,三大护法却都在她周
围。

我暗暗一惊,手上的枪却丝毫不减缓,继续挡开敌人的剑刃。我用余光看到玉树似
乎并不吃力,而且在边战斗边向仙的方向靠近。

他一定也和我一样发现了敌人的动向,仙有他照顾,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我只要打
败我眼前的这些敌人就可以了。

想到这,我双臂一振,招数用得猛而快,从刚才的防守转为进攻。左首一剑着地扫
来,我纵身跳起,身体在空中急转,枪尖划过一道弧线,发力戳在左首敌人肩上。
那人惨叫一声斜退下去,肩膀的重伤似乎伤及筋骨,使得他剑也脱手了,想必他今
生右臂无法再用。

岭雪和其他几名敌人都是一惊,趁这机会,我扭转方向,双脚还没落地,便双手握
枪从上奋力砸下,“嘭”的一声,便已击中一名敌人的头部。纯钢打造的枪头重量
非同小可,那人头骨便跟着头盔一起裂开,鲜血霎时染红了草地。

其他敌人迅速本能地退后一步。

我原地站稳,马上又是一枪指向岭雪。

这时呼呼风响,几簇巨大的旋风卷了过来,所过之处,敌人盔甲横飞,惊叫不断。
有个敌人躲闪不及,被旋风卷个正着,整个人被抛向空中,高过了旁边的树木,然
后头朝下重重摔到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这是星盒的飓风魔法,同时也是信号,示意我们变换阵型扯散敌人。

我刺向岭雪的一枪用了七成力,岭雪知道厉害,急忙向旁边闪躲同时举剑来挡。兵
刃相碰,我的枪尖只是微微一晃,方向并未改变,他已经借力闪到一旁。

借助这一刺的冲力,我脚尖点地向前蹿出,岭雪此时也已经看出我的动向是冲回战
场中心,急忙大喊:缠住他!旁边的几名敌人顾不得为同伴的死而悲伤,也忘记了
恐惧,一齐向我扑来。

我在空中转回身连点三枪,逼退了几个敌人,但有一名敌人发疯似的仍然向我扑
来,也许刚才伤亡之中有他的挚友。我来不及思考看准空档一枪刺出,枪尖穿破了
铠甲直刺入那人胸膛,没入了相当一段长度。同时那人的剑也砍中了我左肩的铠
甲,拼死的一击果然不轻,我的肩膀顿时鲜血横流。

我倒退了几步,手上加劲把枪往回收,接着在惨叫声中一脚把那人踹离我的枪头。
战场上没有怜悯。

我迅速向回撤退,敌人不敢跟的太紧,还有一两个在抢救刚才我重伤的几人。

仙和玉树也看到讯号各自冲到了阵中。

我几下起落冲到仙的身边,她的铠甲和斧头上尽是敌人的鲜血,看来又没少杀敌,
玉树一直陪在仙的旁边,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仙不被三护
法围攻才受的伤。空隙之间,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玉树似乎在微笑着说:我
没问题,继续!仙也斗志高昂。

短暂的会合之后,我们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杀去。

我朝枫的方向冲去。枫正闭着双眼,双手都伸出食指在空中慢慢勾勒着回复之阵。
作为一个牧师,枫的能力就是帮助战友治疗所受的伤,并能回复相当的体力。玉树
和仙看起来丝毫不觉得累,枫的功劳也是很大的。这个世界里,要想成为一个牧师
是很难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天赋。而枫也是这少有的人中非常出色的一位。但是和
牧师比起来,更为难得的是她……

我左右招架敌人攻过来的剑,抽空看了一眼在远处默默念颂咒文的星盒。魔法师,
神秘而又神圣的职业,在这个世界已经所剩无几。

也许是分神的太厉害,忽然间背上一痛,我立刻转身挥枪还击敌人。原来是岭雪追
到了我的身后,看准时机在我背上砍了一剑。若不是我本能地向前冲了一下卸去了
大部分力道,此时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不敢怠慢,集中精神与岭雪过招。几招之后,敌人越来越多。我知道必须迅速打
开局面,于是一咬牙,稍微往回一撤身,接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岭雪,枪尖一
颤,分点他三处要害。

诸刃!

是的,要你的命。
 
 
九ヤ奇袭

岭雪大惊,奋力向后纵出,但是我的枪尖依然逼的很近。

他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在空中努力侧身,虽然避过了我对两个要害的攻击,但是
点向他颈间的一枪眼看就要刺中。他抬剑向上格挡,但与我抱有充分信心的速度比
起来,看来多半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我身上也已经同时中了几剑,砍中左臂的那一剑尤其重,痛入骨髓。诸刃不是
无敌的招数,使用的同时自己会显出极大的破绽,给敌人重创的同时自己也很容易
受重伤。

突然一个持断剑的敌人从右侧蹿到岭雪的前面。

要知道我的诸刃一出,几乎同时对方就要中招,岭雪虽然向后纵开迟缓了一点点时
间,但是有旁人要想挡在我和我的目标中间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看来他一直都在
保护自己的首领,而且在我用出诸刃的前一瞬间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看到他手中的断剑,我瞬间想到了他就是昨天岭雪带走的那三人中的一个。虽然他
反应很快,但依然快不过我,他努力的结果也只是有半个身子护住了岭雪。于是我
的枪尖穿透了他的右肩,强大的冲击力把他的右臂硬生生地斩了下来,鲜血顿时洒
满空中,我的招数也再次迟缓了一点。

岭雪的剑终于赶在主人丧命之前架上了我的枪头,他拼命想弹开我的枪,所用出的
力道果然不小,我的枪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斜斜向上划过。

从我出招,到他反跳、侧身、格挡,到我受伤,再到旁人阻挡、断臂,到最后我的
枪被架开,都是近乎一瞬间发生的事。

岭雪、我还有断臂之人几乎同时落地。

断臂那人被冲击力带得向后摔倒,断臂之处血流不止。

我强忍着左臂重伤,向前跨出一步,想再对岭雪出招,忽然看到岭雪的样子,不禁
迟疑了。

他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终于被我斜刺上去的枪挑中了右眼,他左手捂住眼
睛,血从指缝间不停涌出。他强忍着剧痛,依然冷静地把剑横在身前,同时向后退
了几步。

就在我迟疑的工夫,又有几个敌人挡在了自己的首领身前。

几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我也不例外。

突然我身上蓝光一闪,所有大小伤口都停止了流血,同时也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力
气。我回头对枫一笑,她也在对我笑。

突然间传来一声哨响,我迅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刚才还在和仙、玉树苦战的
三大护法突然一起转身向我奔来,原来这是他们改变战术的讯号。仙和玉树正想赶
过来支援,突然所有的喽罗都不顾性命地围了上去,拦住了二人。

岭雪突然叫道:住手,不要这样!

我冷笑一声,冷静地向旁边闪开,以免被三护法和岭雪前后夹攻。

都来吧。我想。我会给你们一个美好的回忆的。

三护法不理会岭雪的阻止,冲到我跟前一齐出招,我举枪去架,却架了个空,三个
人纵身从我身边闪了过去。

我回身准备再战,却发现岭雪身边的喽罗都围了过来挡住了我,三护法不再理会
我,依然向远方冲去。我突然明白原来对我的攻击只是虚招,而他们真正要合击的
目标是……

星盒!

我心中大惊,却无奈这些喽罗拼起命来,也不是三招两式能够突破的,再用诸刃突
围,他们恐怕已有准备,会一起攻我的弱点。就算我突破了出去,恐怕也没有能力
去救星盒了。看来这套战术他们早已经计划好,只是岭雪一直反对,所以才拖到不
得已才使用。

好卑鄙!

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知道仙仙和玉树也急于摆脱敌人,都更加卖力地战
斗,而且我们三个离得越来越近,因为我们三人心意互通,只要站在一起,一定可
以合力打开一个缺口突破重围,哪怕只有一人突破,也要去保护星盒!

突然事情发生了变化,玉树“啊”的一声,我侧头看去,他被敌人刺伤了腹部,血
流不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被逼得一步步后退。枫急忙念出咒文施法,治疗玉
树的伤口。

仙凑到了我的身边,我们背靠背站着,敌人的攻击暂时停止,围成一圈,似乎要同
时向我们攻来,又找不到我们松懈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我知道此时多拖一刻,星盒的生命也将融入这气味之
中。

我轻声对仙说了句:帮我冲出去。

仙仙明白了我的意思,的确,我们一起战斗过的次数太多了。

她忽然跳起,高举着被阳光映的耀眼的巨斧,向着一个敌人的头顶猛砍下去,双刃
大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犹如一道红色闪电。那是仙最强的招数--乾坤一掷。

在这种声势下,没有人敢去挡她的斧子,因为那无疑会让你连人带剑一起被她砍成
两半。

几个敌人匆忙向旁边跳开,仙的这招虽然杀伤力极大,但是缺点就在于很难打到目
标。战斧轰的一声砍在地上,溅起无数碎石块,顿时整个区域尘土飞扬。我早已看
到敌人的缺口,风一般地冲了出去。敌人突然反应过来,但已经拦不住我了。有几
个敌人紧跟着我,其他人又和仙打了起来。

星盒,坚持住,我马上就来了!

四ヤ邀战 五ヤ长老 六ヤ计议

四ヤ邀战

慢着!一个声音在林中响起,又有四个人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阁下是……啊,“沙场雪”的首领,岭雪先生。还有三位护法也到了。这四人的出
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蓝骑士,请听我一言。这次的任务是我筹划的。

究竟你们想怎样。我冷冷地问。

明白的讲,我们“沙场雪”要得到圣拉鲁卡村的管辖权。

管辖权?阁下想把圣村变成“沙场雪”的领地吗?

可以那样讲吧。

我们芙蕾亚的三大组织,五年来一直都是以动荡的生活为生的,如今贵派想改变这
种局面,取得自己的领地,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不把我们两家放在眼里么?

具体内部情况我无法透露,只是圣村这块地方我一定要取得。

我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仙仙,她正在瞪着大眼睛擦拭着心爱的斧子,忽然抬头看我
一眼,满脸笑意地对我说一句:好久不见啦。

很抱歉我们必须阻止你们,虽然我不知贵派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是圣村与贵派已经
结了三年的梁子,也是唯一一个不准许贵派自由出入的村庄,而如今贵派偏偏想取
得这一领地。从村民的角度出发,我们必须阻止你们。

是这样的吗,那么说不得只好一战了。看来我们两个组织今天终于要一决高下了。

今天?他分明是想趁着我们人手不齐的时候占尽便宜。我看了一眼仙仙,她还没有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许马上就将开始五年以来最为凶险的一场恶战了。我虽然
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却放心不下我身边这个爱冒傻气的小丫头。

老哥!枫来也!一个甜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随即两个人影前后而至。是我的宝
贝老妹--枫,和她的老公玉树到了。

老妹,很少见你来的这么及时啊!

那当然,有没有奖励啊?老哥请客吃饭!

既然我方又多了两个强援,我也放心多了,他们三人每个都有足够打赢两人的实
力,看来我方已成必胜之势。

玉树也很热情地跟我和仙仙都打了招呼,我们这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我的枪尖
仍然指着那位头目的喉咙,片刻没有离开过,整条手臂连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岭雪又开口了:蓝骑士技艺精湛,“沙场雪”上下都十分佩服。但是我的心意已
决,明日这个时候就会来取得我们的领地。到时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生死有
命……

阴阳无悔。我接道。这两句一出,就代表双方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展开一场生死较
量。

我长枪一收,那三人急忙撤回岭雪四人身边。

慢着。我说道:围攻天堂的,想必是三大护法吧?

之前那三人转回身来,面色铁青。

岭雪笑了笑:不错,蓝骑士果然厉害。

既然如此,看来“沙场雪”早有歼灭我“五月”的意思。明天战场上分个高下吧。
我强忍怒气说道。

岭雪和三大护法也都无言,七人一起默默离开了。



干吗放他们走啊?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仙仙一嘟嘴,继续摆弄自己的双刃巨
斧。

哈哈,是是是,哪有我们仙仙小姐打不过的敌人!玉树插嘴道。

枫也开口了: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先动手的?

我挥挥手,四个人一起往村里走去。

是他们先对我出招的,其实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也绰绰有余!仙仙的声音还是像
原来一样稚嫩。

然后呢?我老哥就赶到了?

是啊,本来我一个人可以收拾,结果他一来,他们仨就逃过一死了。仙仙似乎还有
点沮丧。

要不是纨月赶到,恐怕死的就是你了仙仙小姐,就算那三人落败,人家还有四个厉
害的藏着呢。

仙听完恩恩了半天,不说话了,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明天就要开战了。我边走边说:一会先要和星盒还有天堂一起商量一下,天堂恐怕
伤势严重,明天无法出战了。

哈,那咱们五个打着更爽!仙仙又高兴起来。

在此之前,我要先去看望一下雷长老。你们几个就在村医院等我。

三个人一起点头。

五ヤ长老

蓝骑士,欢迎您的到来,雷长老就在里面了。走进雷长老的家,一名老仆人主动迎
接我。

谢谢。我径直走进里面的房间。

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正闭目养神。我轻轻走过去,慢慢坐在
他面前的蒲团上。这房间不大,布置的很简朴,完全不像是芙蕾亚三大长老之一的
住所。

雷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慢慢露出一丝微笑。

是纨月啊。苍老的声音越发显得沙哑了,“沙场雪”的事我刚才听村长说过了。

我来这里是想问您一些事情。

你是想问,岭雪他们想要占领这村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对吧?他的语调缓慢但是
沉稳,和往常一样,他还是一语道破了我的想法。

是的。您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吧?五年来,我们三大组织虽然发生过一些小摩擦,但
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全面战争。而这次岭雪居然为了占领圣村,不惜向我们五月
宣战,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犹豫,我想一定是有些原因的。

雷长老沉吟了一会,说道:我必须向你道歉……纨月啊,有些事情,是我五年来一
直没有告诉你的。我静静听着,虽然没说话,但心里转过了无数个疑问。

那就是关于圣村所藏的宝物的事情。

宝物?虽然我隐约地想到岭雪也许是为某件事物而来,但听到这个词还是吃了一
惊。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这宝物存放在圣村已经有十年之久了。

十年?也就是说……是在“弓之乱”以前了?

不错。“弓之乱”是在那之后两年爆发的。最开始的时候,知道此事的人就寥寥无
几,三年战乱之后,我本以为除我以外还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归天了。没想到五年
之后的今日,居然有人会告诉岭雪关于这宝物的事……

那到底……是个什么宝物呢?

雷长老慢慢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轻轻说道:那是传说中最强的武器--天空之
枪。

天空之枪?就是那传说中的……芙蕾亚最强战士的徽章?

不错。

我沉默了。原本以为关于天空之枪的传闻,终究是个传说而已。谁能得到它,就可
以称的上是芙蕾亚最强战士。八年前爆发的“弓之乱”,也有不少人是为了寻找天
空之枪而加入的混战。而且连我这样的战士都对天空之枪的下落没有一点线索,岭
雪居然会知道它藏在圣村,又是谁暗中策划的呢。天空之枪,说起来,我也很渴望
能得到它。不在于为了得到什么最强的称号--那都是没用的东西--但是作为一
个骑士,没理由会对传说中最强的枪不感兴趣。用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纨月啊……雷长老又开口了,我的思绪立刻回到了眼前。

纨月啊,我本来以为,天空之枪的事隐瞒下去是有好处的。你也知道为了那最强的
称号,已经有不少生命逝去了。我点点头。

但是现在,既然岭雪已经出面来抢枪,我也就无法再对你隐瞒了。我现在所担心的
是岭雪背后那人。给岭雪得了枪不要紧,如果他背后那人有什么阴谋的话,恐怕整
个芙蕾亚又将永无宁日。如果你能够挽救圣村,平息这次的事件,我想天空之枪也
会很高兴找到它新的主人的。

承蒙长老的赏识了,只是纨月对天空之枪并无贪图之意。我所要做的,只是听从长
老的吩咐,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将岭雪拒之村外。如果能够逼出他背后那人,也许
这件事可以有个更好的结果。天空之枪的事,也许就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雷长老看着我,似乎在琢磨我的话。然后他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天空之枪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站起来,对长老鞠躬之后,转身离开了。
 

六ヤ计议

天堂,你好些了吗?仙趴到床边,瞪大眼睛问道。

我走进医院,看到天堂刚刚醒来,看到我,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

是被“沙场雪”的三大护法围攻吧?我想你应该更小心的照顾自己。

星盒听了一惊:三大护法?那可是个个都有当首领的实力的人啊。

他们既然不讲道义围攻你,就不要和他们硬碰,先跑了再说呗。枫说道。

我暗暗想:虽然她说的幼稚,但也确实有道理。

天堂沉默了一会,说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明天上午,你不要担心,我们几个出战就足够了。是吧,纨月?

我对玉树点了点头,又看着天堂:有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都是皮外伤。星盒替他回答了。

枫,你跟玉树都去哪玩啦?仙又蹦到枫的身边,拉着她问。

这个……枫无奈的看了一眼我:我们去看望树精长老了。

哦,你们又替那野蛮的佣兵去要剑啦?

仙仙跟枫有说有笑的很起劲。

我坐到天堂的床上,玉树和星盒也靠拢了过来。

他们有多少人。星盒轻轻问道。

“沙场雪”的三十一人,应该是倾巢出动了。玉树回答道。

我看了眼天堂: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不过你必须听我们的。

有多少胜算。星盒看我。

不知道。我吸了口气:大概……一半一半吧。

我看有七成胜算。玉树说道:“沙场雪”内部有不和。

是么?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今天三大护法看着首领的眼神不对劲。他们都是在首领战中略输岭雪一点的高手,
也许一直都和首领相处的不和睦,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更有趣,与其像是跟随岭雪,
倒不如说是挟持。

我和星盒都沉默了。仙仙和枫还在说笑,仙仙正说到她如何一斧砍断那两柄剑。

“沙场雪”上下三十一人都是剑士,和我这个骑士相比,他们更尊重同样身为剑士
的你们两人。我看着玉树和天堂说:可是这次三大护法贸然围攻天堂,显然是背离
了战士的信义,对手还是同样的剑士。我想问题一定出在他们三个身上。

星盒突然说道:天堂是在昏倒之后被送回来的。是村口站岗的士兵抬他来医院的。

那士兵们有没有说是谁把他送回来的?我问道。天堂也看着星盒。

没有。士兵们说那人走的很快,穿着红色的披风。

天堂的脸上闪过一丝宽慰。

原来是岭雪。看来他们内部的矛盾果然不小。玉树说道。

仙仙又跑过来拉着玉树:下次你也带我去流星山丘吧!

玉树无奈的看着我:这可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你别理她……

仙仙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跟玉树说:他最破了。

我走出医院,来到村子的另外一边,这里有一大片草地,我轻轻在草地上坐下。

已经到黄昏了。

玉树也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

还记得八年前的“弓之乱”吧?他问我。

当然记得,那时候的的夕阳就没这么好看。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岭雪,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点了点头:是天堂的战友。

天堂今天格外沉默,看来是心里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在得知是岭雪把他送回来之
后,似乎显得宽心多了。也许他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胜负,而是昔日的好
友,是否已经背叛了自己。

我又点点头。玉树说的话,向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星盒也是一样,不同的是,
她更擅长掌握大局,而玉树更精于对细微之处的观察。

明天的战斗,一定很不好打。玉树说道:三十一对五,我们“五月”还没有面临过
这样严峻的挑战。

挑战是有的,但是你既然说有七成的胜算,想来你也和我一样相信咱们几个的实
力。

玉树笑了起来,很开心。

战斗,很愉快,不是吗?他笑着说。

原谅这时代所带给我们的一切吧。

我想起在路上遇到过一个孩子。玉树对我说:我和枫躲在树后,亲眼见他一杆枪杀
死了六个盗贼。

我楞了一下,会是那个孩子么?

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孩子了,他的眼神很像当年的我呢,“弓之乱”爆发那年,我
只有十四岁,你也只有十八岁吧?

我点点头。

记得那个时候咱们两个带着枫到处跑,躲避敌人的追杀。躲不过的时候,你就让我
先带她走,自己面对那么多敌人。几天后你又活着赶上了我们。那时候我就想和你
一起打出一片天地,风间。

我看着玉树,微微笑了一下。这个曾经调皮捣蛋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了。我把妹妹托付给他,看来是正确的。

放心吧,明天的战斗,我会照顾好枫的。玉树说道:你照顾好仙仙小姐,星盒……

星盒也交给我。我用坚决的口气说道。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说道:那要是她们两个同时陷入危险,你救哪一个呢?

我楞了一下:怎么会有那样的事?

万一有呢?你救哪个。

我救星盒。
августа 05

二ヤ匆忙 三ヤ脱困

深夜的奇丽村,并不是那么沉寂的。负责站岗的士兵们一整夜都要监视村外的动
静。有很多村民,也都不习惯睡太长的时间,因为危险随时可能到来。换句话说,
醒着的时候,总比睡着的时候不容易死去。

士兵们看到我俩,先是警惕的问了句:谁!看清我的面容后,立刻立正鞠躬:原来
是蓝骑士。您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我点了下头,带着孩子走进了奇丽村。

蓝骑士?那是你的名字吗?他抬头看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真有趣,从法兰城到加纳村,方圆几千里,谁不知道我蓝
骑士--风间纨月的名字?而他似乎像是第一次听说似的。忽然,有个念头闪过我
的脑海。

你刚才说,你不是奇丽村的孩子?

是啊,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那你的家乡在哪?

……阿巴尼斯。

……雪国--阿巴尼斯。遥远的北方,那个冰原上的村庄。这个孩子是从那里……
一个人来到芙蕾亚大陆的吗……那个神秘的冰原,连我都没有到过的地方。

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是啊。

说话间我带他来到了村中央的空地上,这里树立着一支旗杆,上空飘扬着我们“五
月”的旗帜。我顾不上和他说话,径直走到旗杆下,旗杆上钉着一张字条,我拿下
来,借助空地周围火把的光亮,仔细去看纸上的字迹:

--圣村有强敌出现,速往。  星。

我把字条扔到火把上烧毁。

我们“五月”在很多村庄都有传达讯息的烽旗,这村中还有一些别的组织的烽旗,
但出于道德,所有人都不会去看别的组织所传达的讯息。在这个年代,几乎所有的
战士都是为和平而战,分不出正义与邪恶。各个组织之间都有暗自的较量,都是为
了生存。还好,我们“五月”算是最受人民尊敬的一个组织,虽然我们有时也会接
受暗杀的任务。

我带着他来到村中一间小屋里。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那你呢?

我要连夜赶路。

你不希望我跟着你吗?他的语调很平缓,没有什么央求的意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
回答。

你还是不相信我会成为骑士。他看着我说。

我沉默了,我想转身离开,又还想再对他说些什么。也许是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孩
子,对骑士抱有这样强烈的向往的孩子。

我杀过人。他开口了。

我微微有些吃惊,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有个人在树林里要杀我,我抢过他的刀把他杀死了。我的衣服很破旧,
所以就穿上了他的。他说的很平静。

怪不得你的衣服这样不合身。我看出那是山贼普遍的装束:你杀的是个山贼,所以
我还应该感谢你。你没拿着他的武器防身吗?

那种刀很不合手。

我没有称赞他的本领,他也没显得不满。事实上,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时,给我的
感觉就远比一个山贼强的多。

从阿巴尼斯到这里,你遇到过不少魔族吧,我想它们大概也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只是打不过胖蝙蝠,还有绿色口臭鬼,它们能让我浑身疼痛。

他中了绿鬼的毒,居然可以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我不得不称赞你的勇敢,但是孩子,你必须明白,骑士需要的不仅是勇敢。这个世
界上,很多人都是勇敢的,很多人的身手都不比我差,但是称的上骑士的却没有几
个,你知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会死。

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骑士。

那你告诉我,我就会懂了。

我想:孩子毕竟是孩子。

小鬼,这不是开玩笑。

他不说话了。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大大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一个
小孩子该有的颜色。

明天早上就离开这村子,村民不喜欢见到陌生人。

没等他回答,我走出小屋。月亮依旧很明亮。我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他的话:因为
他们都会死。这个固执的孩子,认为骑士是不会死的么?我去向士兵们要了一支备
用的长枪,并不是很锋利,比我的略短一些,然后立到那间小屋的门边。也许他真
的会成为一个骑士。我这样想。

我又去向士兵借了笔和纸,在烽旗上留了字条:速往圣村集合。 纨。

三ヤ脱困


早已习惯日夜奔波的我,必须具备夜视的能力。天空是黑暗的,空气是黑暗的,但
是月亮是明亮的,月光可以点亮黑夜。我的目光,也足以划破黑暗的空气,找到前
进的方向。

我加快脚步,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到圣拉鲁卡村。森林中弥漫着一股不友好的气息。

在一棵树下,我发现了两具村民的尸体,看起来像是被魔族杀害的。

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这块大陆,早已被魔族扰的不得安宁,每天都有人死去。
死亡的恐怖,弥漫在城镇上方和人们的心中。每个人都在努力生存下去,我也不例
外。

几只魔族扑了上来,黑夜里,它们的尖牙显得更为阴森可怖。我用坚实的铠甲承受
它们的扑击,然后用出反击绝技,牢牢抓住它们再一一杀死。

的确,为了生存,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方式,我选择的方式是,保护。

走过维诺亚村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走进村中,我查看了我们的烽旗,上面的留
言和在奇丽看到的一样,落款也是“星”。星盒,你还好吗,仙仙是不是跟你在一
起呢?还是她又调皮的一个人去杀魔族呢?同样是女孩,你和她竟然可以有这样大
的差别。

穿过维诺亚洞窟后,天已经有些亮了。从这里到圣村已经没多远了,魔族也少多
了。路好走了,速度就可以更快些。看来很快就可以到达圣拉鲁卡了。

这里可以算是芙蕾亚大陆上最太平的地方,这里的魔族比较少,而且不随便攻击人
类。太平的地方,连一草一木似乎都格外的绿。但是魔族的威胁少了,人类自己的
威胁却大了起来。法兰城,这个名扬四海的文化城市,如今成了一个大的避难所。
人多了起来,不免争执也多,帮派纠纷非常厉害。还是那句话,没有正义与邪恶之
分,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呢。

圣拉鲁卡村就在眼前了。我疾步走进村庄,来到我们组织通常碰头的小屋,却没有
半个人影。我的第一反应是“受骗了”,必须迅速撤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
可能,也许他们还都没到。

正在犹豫着,身后一位士兵看到我突然说道:是蓝骑士吗!

我转过头来。

天堂剑士受了伤,正在村医院中静养……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冲出了小屋,直奔村
医院。什么?天堂受伤了,凭他的实力,一般的敌人单挑几个都没问题,除非……
是被高手围攻!

冲进村医院,我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天堂,还有坐在床边的星盒。

星盒看到我,急忙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些焦急的神色。

他还在睡着,先别吵醒他。

是谁伤的他?我喘着粗气,看着床上的天堂。他头上缠着些纱布,铠甲都卸下了放
到一边,看来身上也缠了些纱布。

……

星盒没说话。

到底是谁干的!看到好友受伤,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冷静一些。是被“沙场雪”的三个高手围攻。

果然是他们。看来我们对立的这五年终于要结束了,……他们想挑起全面战争吗?

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各处村庄都留了来这里集合的字条。现在只差枫和玉树
了。

星盒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冷静。刚才那一丝焦急的神情也已经克制了下去。

只差枫和玉树吗……这么说仙仙也已经到了吗?她在哪?我突然想到。

在村外放哨。咦?你没见到她?

你继续照看天堂!我说着冲出了医院。

仙,你在哪呢?这种时候,别让我担心啊。

冲到村外,还是像来时一样,没有半个人影。她是不是又在哪棵树上睡觉呢?我闭
上眼睛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有打斗的声音顺风传来。该不会是她
也……

我循声追去,渐渐地,兵刃相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错不了!是仙的武器发出的破
空之声。瞬间我已经听出了敌人共有三个,我认准了方向,飞速冲入阵中,长枪毫
不犹豫地攻向其中一个敌人。手腕微颤,枪尖所点方向顿时分散,借助急速的冲
力,一招“诸刃”瞬间便已破空而至。敌人大惊,急忙横剑来荡开我的枪,斜刺里
又有两剑赶到,三剑合力才将我的枪尖略微荡开了半分。忽然“呵呵”一声轻笑,
自我身后响起,笑声未绝,一个身影已经从我背后腾空跃起,“沙”的一声,一柄
巨斧径直向一名敌人头上砍去,三人为挡我的枪,此时已经挤在一处,见此情形也
顾不得我的威胁未消,三柄剑同时向斧刃上架去,我手腕一翻,一瞬间的工夫,枪
尖已经指住中间一人的咽喉,同时“铛”的一声巨响,三柄剑中折断了两柄,持斧
女孩也不继续抢攻,轻轻巧巧地落在我身边,果然是我们“五月”中唯一一位战斧
斗士--仙。

那三人此时已无力反抗,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被我枪尖指住的敌人似乎是个头目,
勉强开口说道:久仰蓝骑士的‘诸刃’大名,威力之大……果然和传闻所说的一
样。

我没理会他的话,枪尖不离那人咽喉,径直问道:你们是“沙场雪”的人吧。

是的。那头目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蓝骑士果然好眼力。

就是你们伤了天堂吗?

天堂剑士吗?……不错,我们是要为组织完成任务,却没想到诸位聚集的如此之
快。

有胆识。就算我问你要完成的是什么任务,想必你也不会说了。

不错……阁下想怎样。

既然如此,就请三位进村说话吧。